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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蕾 尹洁】恩格斯《自然辩证法》科学方法论及其当代意蕴

 

 

《自然辩证法》是恩格斯研究自然界和自然科学辩证法问题的重要著作。虽然是一部没有完成的手稿, 但包含着丰富的哲理、辩证的思维、深邃的内涵和系统的科学方法论, 极大地丰富了马克思主义理论宝库。在科学技术迅速发展的今天, 恩格斯科学方法论没有过时, 仍然保持着强大的生命力, 闪耀着时代的光辉, 对于我们继承和发展马克思主义, 把握科学发展规律, 创新科学方法论, 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

一、《自然辩证法》科学方法论的理论特质

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中正确把握自然科学的发展规律, 总结了科学发展经验, 论述了科学方法论特征, 揭示了科学方法论本质, 丰富了科学方法论内涵, 是立足于时代发展与科学研究现状提出的重大理论和方法创新。

1. 创新:科学方法论发展的源泉

科学的本质是创新, 方法则是创新的前提。18世纪的欧洲, 自然科学研究具有浓厚的机械论色彩, 主要采取实验和分析方法, 在研究时把自然界划分为许多独立的部分, 分门别类地加以研究, 取得了许多瞩目的科学成就。恩格斯说, 这些方法的运用, 使“无数杂乱的认识资料得到清理, 它们有了头绪, 有了分类, 彼此间有了因果联系。”[1]656-65718世纪末到19世纪, 是科学快速发展和科学成果大量涌现的时期, 自然科学从单项研究进入到阐明自然界各个过程的联系的阶段, 从研究既成事物的特性进入到系统研究事物的发展过程, 在这期间科学方法发挥了重要作用。如分析方法为各门科学积累了大量的知识和经验;实验方法对自然界进行了解剖和分析, 在“细节方面”加深了对自然界的客观认识。恩格斯指出, 由于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 “尤其是自然科学, 都将突飞猛进, 使以往的一切都黯然失色。”[2]23“每天都有新的事实发现, 不断推翻全部旧有的归纳分类法。”[2]107科学方法的完善和创新, 取得了一大批影响人类认识方法的科学成就:康德-拉普拉斯星云假说和生物进化论提出, 建立分子学说, 比较方法在生物学和自然地理学中得到广泛运用;创建了细胞学说、概率论、能量守恒和转化定律;建立了热力学第二定律和电磁理论, 先后发现了元素周期律和遗传规律等, 促进了科学技术的发展。这说明, 科学方法是人们在长期科学实践中总结和吸收最新科学成果而发展起来的, 并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不断完善, 彰显了科学方法论与时俱进的创新特征。

2. 实践:科学方法论研究的基础

科学方法论是对人类生产实践、社会实践和科学实验活动的理论总结, 不但能帮助人们对特定的实践提出相应的理论思考, 而且能使人们在实践中自觉地应用理论来指导实践。马克思主义认为, “社会生活在本质上是实践的”。恩格斯强调, 我们应该“从纯粹实践的理由来考虑”问题。科学走向实践是科学自身所具有的实践目的的表现, 特别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科学出现, 它会广泛深入和运用到自然界的不同领域。例如, 牛顿经典力学的创立, 被应用于物体、刚体、流体, 以及热、光、声、电等领域;爱因斯坦狭义相对论的诞生, 使科学实践活动扩大到更加广阔的领域;量子力学的建立, 把科学实践活动的领域深入到微观自然界之中, 并且应用到物理学、化学和生物学等领域。在科学实践中, 之所以能创造并使用科学仪器和科学方法, 正是由于拥有对自然存在物的属性和规律性认识的成果———科学。正如马克思所指出的那样, 在机器生产方式下, “才第一次产生了只有用科学方法才能解决的实际问题。”[3]20618世纪中叶以后, 经验自然科学在各个领域收集了庞大数量的实证材料, 初步总结出科学的经验定律, 同时科学的发展要求把这些材料和科学定律加以综合考察, 做出理论说明和提炼出新的方法, 为人们认识和发现新的科学开辟了道路, 提供了手段和思路。

3. 效率:科学方法论价值的标志

科学方法不仅直接面对和服务于科学认识, 而且还有助于我们较快较好地取得成功, 提高科学研究效率。恩格斯说, 辩证法是“我们最好的劳动工具和最锐利的武器”[4]243, 即最科学的方法。在《卡尔·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一文章中肯定了科学方法的作用和意义, 认为这是一个“不亚于唯物主义基本观点的成果”[5]43。“社会一旦有科技上的需要, 则这种需要就会比十所大学更能把科学推向前进。”[6]505科学方法是实现科学认识的有效工具, 它所提供的理论思考和手段, 能够引导科学认识主体沿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并按照它提供的程序认识研究客体, 从而达到科学研究的目的。科学实践表明, 一次重大的科学发现或技术发明, 不仅告诉了人们科学的真理, 解答了某些疑难问题, 而且提供了新的科学方法, 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效率是成功的前提, 付出的代价少而能取得成功, 其“正效率”就高, 反之亦然。在科学研究中, 只有坚持最优化原则, 提高科学研究的经济性和效益性, 才能以花费最少的人力、物力、时间取得最大和最有成效的结果。

4. 精确:科学方法论特征的展现

科学方法论在强调抽象地认识具体事物的本质和规律的同时, 还要求在科学实践中运用自然科学的量化工具来实现定量的精密性和理论的确定性。恩格斯认为, 科学探索是“精确的和有系统的研究”。“研究越是深刻和精确, 那种固定不变的有机界的僵硬系统就越是一触即溃。”[2]17科学的精确性主要表现在把数学方法引进到科学研究之中。由数学理论转化而来的数学方法, 运用于理论的构建和探索, 具有严格的逻辑必然性和科学的精密性, 不仅可以揭示自然界的定量关系, 而且也能把计量社会现象作为研究对象, 揭示社会发展变化中的定量关系。恩格斯指出:“曼彻斯特的焦耳和哥本哈根的柯尔丁, 对这两种相互关联的过程作了尽可能精确的测量, 通过实验第一次近似地确定了热的机械当量。”[1]172“研究非生物界的并且或多或少能用数学方法处理的科学, 即数学、天文学、力学、物理学、化学……所以这些科学也叫做精密科学。”[7]91近代自然科学发生和独立在方法上的重要标志, 是运用了数学与实验相结合的方法, 在科学应用中起到了“接生婆”的作用, 既使科学更具精确性, 又提高了科学研究质量。

二、《自然辩证法》对科学方法论的伟大贡献

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中以辩证唯物主义认识论和方法论为指导, 对自然科学发展作了系统周密的考查, 正确把握科学认识和发展规律, 对科学方法进行了客观总结和精辟分析, 为科学方法论的发展作出重大贡献。

1. 深化了对科学方法论的认知

恩格斯在研究科学发展基础上, 对科学方法论进行系统研究, 丰富科学方法论内涵, 提高了对科学方法论发展必然性、高度概括性、广泛普适性和应用实效性的认识, 标志着马克思主义对科学发展规律和科学方法论的认知上升到一个新高度。

第一, 观察方法是科学认识的前提。观察是人类探索自然界奥秘和从事科学实践活动而采取的方法。恩格斯在物理学、生物学、天文学等自然科学领域, 对科学研究对象进行了全面的观察, 收集和分析了各种自然现象的资料, 丰富了观察方法的内容, 揭示了科学发展的规律, 而且早于20世纪现代西方科学哲学关于“观察渗透理论”的观点, 只是当时尚未从理论上进一步阐发而已。观察方法在科学研究中的运用促进了科学的快速发展, 如哥白尼终生从事天文观察, 记录了大量的观察数据, 才提出了天体运行学说;伽利略发现木星的卫星, 是通过望远镜观察到的;牛顿力学, 是在总结行星运动观察成果的基础上提出的;施旺和施来登使用显微镜观察发现的细胞学说, 被恩格斯誉为“19世纪三大自然科学发现”之一。随着观察方法的广泛应用, 人们可以从客观的时间演化上, 系统观察事物变化发展的各个阶段和发展的全过程;从空间上, 观察它的各个方面和整体, 进一步弄清了事物的内部联系以及与其他事物的相互关系, 保证了观察的客观准确, 提高了观察效率。

第二, 实验方法是科学方法的核心。实验方法是人们根据一定的科学研究目的, 运用一定的物质手段获得科学事实的方法。恩格斯在“导言”中说, 科学是科学资料的系统化和有序化, 从而成为以实验为基础、使用“新的工具”和“实验手段”的“真正有系统的实验科学”, 并能为自然界的辩证图景“提供新的证据, 提供新的更丰富的内容”。随着实验方法的广泛运用, 人们对事物的特点规律有了新的认识, 弄清了彼此之间的相互联系, 揭示了“实证知识材料”的必然性和内部规律。在科学实验时, 可以通过人工等方法, 排除那些与事物本质无关的次要因素和过程, 从而揭示事物的本质特性, 掌握事物发展的规律。在实验等科学研究中, 只有在正确理论指导和借鉴前人经验基础上, 用辩证法的观点来观察事物、分析问题, 才能验证事物的客观规律, 提高科学研究质量。

第三, 假说方法是科学发展的思维方式。假说是科学发展的一个重要环节, 也是科学研究的一种重要方法。恩格斯立足于自然科学发展和各门学科状况, 提出自然科学“发展形式就是假说”的论断, 并通过假说方法来分析事物的各种联系, 进而研究自然科学的发展规律。假说是基于已知的科学原理、科学事实对自然现象及其规律性和猜测性的推测与说明, 它由事实基础、背景理论、猜测、预言和预见构成。假说既贯穿于科学研究的全过程, 又在一定阶段上集中表现其地位和作用, 因而假说对推动科学理论和科学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假说是以一定的科学事实为依据, 以科学理论为前提而提出来的, 因而任何一次重要的假说, 往往代表着科学发展的一个阶段, 而一个新的假说往往又随着科学的发展而被更新的假说所代替, 并会出现新的理论或新的方法, 进而推进科学的发展。

第四, 数学方法是通向科学大门的钥匙。数学方法是“辩证的辅助手段和表达方式”, 也是科学研究的一个显著特点。马克思指出, “一种科学只有成功地运用了数学之后, 才算达到了完善的地步。”恩格斯在论述数学方法作用时说, 在科学研究时必须“具备数学和自然科学的知识”, 否则就“无法进行一个比较困难的计算”。例如, 数学用于实验方法, 就能使实验成果成为理论事实, 而数学方法又为理论事实提供了阶梯, 使之能够上升为理论。恩格斯在分析初等几何学之后指出:“在综合几何学从三角形本身详述了三角形的性质并且再没有什么新东西可说之后, 一个更广阔的天地被一个非常简单的、彻底辩证的方法开拓出来了。”[2]197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和人们对自然界认识及改造的深化, 数学方法的应用越来越广泛, 已成为科学研究最有力的工具。例如, 在描述事物的运动和过程时, 不仅能进行定性描述和定量分析, 而且还能揭示研究对象的变化规律以及对象之间的相互联系, 因而越来越受到人们的重视, 在科学研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2. 丰富了科学方法论的理论思维

科学方法论是关于自然科学一般研究方法规律性的理论。方法需要理论的滋润, 同样理论也孕育着特定的方法。恩格斯科学方法论, 包含着深刻哲理和丰富内涵, 体现了科学方法论的理论品质, 并把科学方法论推进到了辩证思维阶段, 促进了自然科学的发展。

第一, 辩证法为科学方法论提供理论支持。马克思主义认为, 要认识和改造世界, 就必须有科学的理论思维, 辩证法为自然科学提供了最有效的理论思维方法。恩格斯指出, “一个民族要想站在科学的最高峰, 就一刻也不能没有理论思维。”[2]43他所说的理论思维, 既指正确的理论基础和指导思想, 也包括运用理论的科学方法。科学方法论是一门思维科学, 一端联结着理论, 一端联结着实践。如果科学不与理论结合, 就会出现理论与科学脱离的现象。例如, 能量守恒原理的提出就被某些自然科学家看作是“绝对新的东西出现”, 可是笛卡儿早在l7世纪就已“提出了这一原理”的思想。恩格斯强调, 理论思维在科学研究中具有重要的作用, “离开理论自然科学也寸步难行。”在运用和创建科学方法时, 必须坚持以科学理论为指导, 弄清理论思维中各种自然观念的来龙去脉, 在历史的比较中对自然科学理论做出恰如其分的评价, 明确在科学发展史上的地位、作用和意义, 把握自然科学发展途径和趋向, 这样才能使科学方法论在理论指引下沿着正确方向发展。

第二, 理论思维为科学方法论的建立提供准则。科学方法论作为人类认识自然的手段, 必然要受到当时科学发展水平的制约, 因而科学方法在不同的时代表现出不同的特征和风格, 有着不同的内容和形式。恩格斯所处的时代, 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开始分化, 各自走上独立发展的道路。恩格斯认为, “对理论自然科学来说也是必要的, 因为这为理论自然科学本身所提出的理论提供一种尺度。”[2]42科学理论为科学研究活动提供着思维框架和方法论准则, 通过辩证思维, 经过抽象概括, 方能形成科学概念和理论系统。在这一时期, 科学家主要采取观察、分析和综合等方法, 根据研究内容或将研究整体分解成部分、或把复杂的事物分解成简单的要素、或把历史过程分解成某些片断来分析和研究自然现象, 并将分析过程中得到的关于对象的各个部分、各个方面和各种因素有机地结合起来, 动态地考察对象分析研究的性质和功能, 既形成了辩证唯物主义理论形态, 又为科学方法论提供了理论依据。

第三, 科学方法论的发展依赖于理论的指导。理论和方法是相互作用、相互关联的统一体, 方法论的突破性发展必然会带来科学理论的飞跃。科学理论作为方法中的内涵因素, 决定着方法的构思、选择、应用和方向, 因此人们认为科学理论是科学方法的灵魂。恩格斯把辩证法贯彻到传统的科学方法论, 强调科学方法论要依赖于科学实践, 并在实践中不断完善和提高。“旧的、方便的、符合以往流行的实践的方法, 怎样转用于其他领域并且在那里变成障碍:在化学中, 有化合物成分的百分率计算法, 它是使人发现不了化合物的定比和倍比定律的最好不过的方法。”[2]283-284恩格斯以辩证唯物主义为指导, 注重从社会实践中吸取养料和力量, 从科学进步中获得新的材料和新的事实, 克服了某些科学家在科学方法上的历史局限性和片面性, 在继承观察、直观、实验等传统方法论的基础上, 总结了归纳、演绎、分析、综合、假说等方法, 论述了科学理论和方法的形成与发展, 阐明了理论与方法之间的辩证关系, 得出了理论的进步离不开方法的导引、方法落后必然影响理论发展的科学认识。

3. 拓展了科学方法论的功能作用

恩格斯在强调马克思主义世界观意义的同时, 强调了科学方法论的意义和作用, 拓展了科学方法论的功能, 推动了科学的发展。

第一, 重视科学方法论的导向功能。任何对事物本质和规律的认识, 在一定程度上具有预测事物发展变化的功能, 对人们的实践活动起导向作用。俄国著名科学家巴甫洛夫曾经说, “科学是随着研究方法所获得的成就前进的”。19世纪自然科学中那些最新的和最具划时代的科学成果, 如细胞学说、达尔文进化论以及被恩格斯称为“最伟大的运动基本规律”即能量守恒和转化定律, 既蕴含着深刻的普遍联系和运动发展的哲学精神, 也体现了科学方法论的引导功能与作用。恩格斯指出:“一个新的事实一旦被观察到, 先前对同一类事实采用的说明方式便不能再用了。从这一刻起, 需要使用新的说明方式。”[2]110科学方法论是通晓科学发展规律和科学探索的理论思维, 在指导科学实践时, 需要经过一些中间环节, 其中最主要就是科学方法。可见, 科学方法论的导向功能, 主要体现在各门学科在分化、衍生、综合过程中导引和规范着科学发展的方向, 对新科学新理论新方法的形成和发展起到指导作用。

第二, 发挥科学方法论的桥梁功能。科学方法的桥梁功能是科学方法在科学理论的形成和科学原理转变为直接生产力过程中起到的中介作用。恩格斯在创立辩证自然观时, 运用以自然科学为中介的方法, 总结了19世纪自然科学中那些最新的和最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科学成果, 提供了以自然科学为中介的研究自然辩证法的方法, 为科学认识的转化和升华奠定了重要理论基础, 揭示了自然界的内在本质和发展特征, 提高了对自然界发展变化特点和规律的认识。恩格斯的辩证自然观, 从方法论的意义上说就在于创立了以自然科学为中介的方法, 是研究自然辩证法的根本方法。他运用中介的方法, 将自然界与辩证法联系起来, 总结了自然界辩证发展情况, 揭示了自然界的辩证本性, 在自然科学与自然界之间、自然科学与哲学之间、理论与实践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 有力地促进了科学的发展。

第三, 强化科学方法论的价值功能。科学方法论的广泛运用, 提高了研究效能, 彰显了价值作用。科学事实证明, 科学家用观察、实验等方法, 可以获得自然界的一些信息;用逻辑方法对经验进行分析, 可以得出一定的结论;运用归纳法, 在积累经验材料认识阶段, 使经验材料上升为科学定律;运用演绎法, 在整理经验材料的认识阶段, 由科学定律推演出科学理论, 等等。这些科学方法使科学家从中得到了方法论的启示, 开阔了研究思路, 彰显了科学方法论的价值。恩格斯针对有人对演绎法和归纳法功能提出的怀疑, 指出把归纳和演绎对立起来的海克尔的观点和夸大归纳、贬低演绎的全归纳派的两种形而上学观点, 其错误是把归纳和演绎完全对立起来。这就是说, 在科学研究时不能强调某一种方法的作用, 忽视或贬低另一种方法的价值, 而应根据具体情况灵活运用, 才能发挥科学方法论作用, 取得良好研究效果。例如, 达尔文在作出进化论结论的过程中, 运用了归纳法和演绎法, 又运用了分析、综合、比较、抽象等方法, 才取得了优异的科学成果。这就说明科学方法一旦产生和运用, 其价值比科学理论或科学成果本身更加重要, 创造出的科学成果也就更有价值。

三、《自然辩证法》科学方法论的现代意义

《自然辩证法》诞生一百三十多年来, 恩格斯关于科学方法论思想, 无论时代如何变迁、科学如何进步, 依然显示出强大的理论力量和实践价值, 对于我们当今运用科学方法论应对改革、创新发展、开创未来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1. 科学方法论是促进社会进步的重要动力

科学发展历程表明, 一部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 就是科学产生、发展和发挥巨大作用进而推动人类社会前进的历史, 也是一部探索认识和改造世界方法的进化史。恩格斯认为, “科学是一种在历史上起推动作用的、革命的力量。”以蒸汽机为标志的第一次科学技术革命, 推动了纺织业并带动了其他工业的发展, 促进了英国等国家经济的全面腾飞。19世纪发生了以发电机和电动机为标志的第二次科学革命, 使人类进入了电的时代, 推动了生产力和经济社会的迅速发展。随着在物理学革命中诞生的相对论和量子力学, 引发了以原子能、电子计算机和空间技术为主要标志的第三次技术革命, 促进了生产关系的变革。科学方法论同科学技术一样, 是人类认识活动的产物, 它的发展经历了从简单到复杂、从单一到综合、从运用到完善的过程, 在促进科学技术发展和社会发展进步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大大推动了社会文明的新进程。当前, 我国正在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和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 我们要深刻认识科学技术在发展经济和促进社会进步中的重大意义, 总结世界和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历史经验, 在宽广的全球视野和历史纵深中准确认识科学创新及科学方法论的重要性, 采取各种有效措施, 加快科学技术发展步伐, 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蓬勃发展。

2. 科学方法论是推动科技发展的有效手段

科学技术是随着科学方法所获得的成就而发展的, 科学方法每前进一步, 科学技术就能提高一步。自18世纪以来, 世界发生了多次科技革命, 每一次都深刻影响了社会变化和世界力量格局, 充分说明了科学技术的重要作用。19世纪末, 放射性元素和电子的发现, 说明原子可分和原子有内部结构, 冲破了形而上学机械观的束缚, 丰富和发展了辩证唯物主义的物质观。20世纪出现了量子论、相对论、基因论, 以及基本粒子理论、控制论、分子生物学等新理论新技术新方法。21世纪以来, 现代科学技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展, 呈现出高度分化和高度综合的双重趋势, 孕育并提出建立科学方法论的现实要求。这就要求我们一方面要不断深化科技体制改革, 增强创新创造活力, 贯彻落实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另一方面要勇于创新, 突破旧思维、老方法的束缚, 充分发挥科学方法论在选择、运用、整合和升华等方面的能动效应, 大力拓展和不断丰富科学方法论内涵, 创新科学方法形式, 发挥科学方法论作用, 推动我国科学技术的繁荣与发展。

3. 科学方法论是实施新的发展理念的实践路径

科学方法论具有丰富的内涵和广泛的外延, 不仅在自然科学领域, 而且在社会科学以及其他领域仍然具有重要作用。列宁曾经说, “马克思和恩格斯称之为辩证方法的, 不是别的, 正是社会学中的科学方法, 这个方法把社会看作处在不断发展中的活的机体。”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 集中体现了当今中国马克思主义方法论, 回答了我国建设发展的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五大发展理念彰显了科学方法论, 既是娴熟运用科学方法论的结晶, 也是我们党在新时期对马克思主义科学方法论的创造性运用。新的发展理念坚持两点论与重点论相结合方法, 从我国当前建设发展全局出发, 抓住了发展的主要矛盾, 体现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阶段性发展规律, 推动了经济社会健康发展;新的发展理念运用战略分析方法, 从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全局出发, 科学确定发展重点和推进方式, 从世界观、价值观和方法论角度回答了当今我国建设发展的重大问题;新的发展理念运用系统思维和科学统筹的方法, 契合了社会发展的系统性和现阶段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整体性要求, 为我们提供了过河的“桥”和“船”, 推动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大众化。

4. 科学方法论是提高科学能力素质的主要抓手

随着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 科学研究呈现出分工越来越细和越来越走向综合的状态, 文理渗透、多学科交叉融合成为一种新的趋势, 这对我们特别是科技工作者的科学素质和综合能力提出新的更高的要求。科学研究是一项探索性和复杂的实践与认识过程, 往往表现为不同思路和不同方法的竞争, 科技工作者必须学会在复杂的现象中理清思路, 从现象的变化中捕捉本质, 全面认识事物客观规律, 这就需要掌握科学方法论。科学方法能够引导人们在科学认识和实践活动中抓住事物本质、掌握科学特征、把握真理力量, 从而成为正确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锐利武器。我们必须坚持以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和方法为指导, 学习新知识、掌握新技术、运用新方法, 完善自己知识体系, 不断强化科学素质, 提高辩证思维能力, 善于综合运用和丰富已有的科学方法, 关注和借鉴其他领域的方法, 在科学实践中创建新的科学方法, 力争创造出更多高质量、有影响的科学成果, 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作出应有的贡献!

【参考文献】

[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1[M].北京:人民出版社, 1972.

[2]恩格斯.自然辩证法[M].北京:人民出版社, 2015.

[3]马克思.机器。自然力和科学的应用[M].北京:人民出版社, 1978.

[4]马克思恩格斯选集:4[M].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5.

[5]马克思恩格斯选集:2[M].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5.

[6]马克思恩格斯选集:4[M].北京:人民出版社, 1972.

[7]恩格斯.反杜林论[M].北京:人民出版社, 2015:91.

(原载《自然辩证法研究》2018年第1期)